第一卷:默認 第521章 樂安縣主的畫功竟也如此了得
“前兩句盛氣淩人,後兩句意境倒是尚可。
”皇後言語中,頗有些欣賞的意味。
一旁的女子聽罷,面露欣喜,忙朝着沈顔華福身行禮。
“多謝皇後娘娘誇贊。
”
沈顔華擡眼望向她。
“你是哪位大人家的女兒?
”
另一名女子跻身上前,朝着皇後行了一禮。
“回皇後娘娘的話,她是臣女的庶妹,家父是刑部員外郎,庶妹是家中次女,名傅雲柒。
”
皇後點頭。
“這首詩本宮瞧着還不錯,嬷嬷,賞傅二小姐兩片金葉子。
”
一旁的嬷嬷應了聲是,便從袖帶中掏出兩片金葉子放在了傅雲柒手中。
傅雲柒伸手接過,忙福身謝禮。
“多謝皇後娘娘賞賜。
”
後邊的夫人們見狀,全都往傅雲柒的方向多看了兩眼。
雖是庶女,樣貌品行看着不錯。
将來家中若有适婚兒郎,或可考慮一二。
莊紫晗往傅雲柒的方向望去,眉頭隐隐擰起,神情中頗有些不悅。
不過是從五品刑部員外郎家的庶女,居然也敢搶她的風頭,當真是不知死活!
似是察覺到她的眼神,傅雲柒往她的方向望了眼過後,垂下了腦袋。
皇後也并未在傅雲柒面前多停留,放下宣紙後,便又走向另一處。
很快,衆人來到莊紫晗面前。
莊紫晗在京中才女的名聲,并非是空穴來風。
她今日的牡丹圖花團錦簇,色澤豔麗,看着雍容華貴,确實是令人賞心悅目。
衆人看了,相繼吹捧。
“莊小姐不愧是咱們京中的第一才女,看了這幅牡丹圖,方才的詩句圖畫便再也入不了眼了。
”
“确實,看來皇後娘娘那盆玉面桃花,非莊小姐莫屬了。
”
皇後面色淡然。
“莊小姐的牡丹圖,确實是方才看過的夫人小姐中最好的一個。
”
轉而又看向不遠處仍在聚精會神作畫的宋允棠。
“本宮倒是更好奇,徐夫人畫了些什麼?
”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
一個鄉野婦人,能畫出什麼好東西?
礙于皇後的面子,大多人不敢出言。
卻也有個别膽大的。
“皇後娘娘還是莫要作指望了,莊小姐可是相府嫡女,從小苦練琴棋書畫的時候,徐夫人恐怕還在田裡玩泥巴呢。
”
“就是,一個鄉巴佬,跟相府千金如何比得?
”
“要我說啊,莊小姐一根頭發絲都比她精緻,咯咯咯咯……”說話的人捂嘴直笑。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
言語中,盡是對莊紫晗的追捧看好,以及對宋允棠的嘲諷貶低。
聽得衆人此言,皇後略有些不悅的擰着眉,她輕輕扭動着小拇指上的甲套,不怒自威。
“本宮做不做指望,也是你們能決定的?
”
方才說話的女子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立馬拜倒下來。
“方才是我等口不擇言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
原本被衆人誇的滿臉喜色的莊紫晗也是一怔,随後面上閃過不悅。
皇後這是什麼意思?
她雖未入宮,卻也被陛下封了貴人。
皇後怪罪誇獎她的人,難不成是想在她正式入主永和宮之前,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能入住永和宮,她将來至少也會是妃位。
太傅的官職雖也不低,在朝中地位甚至高過自家爹爹,可爹爹手中握着的權利,卻并非太傅能比的。
況且自己還年輕,比皇後小了近八歲,将來得聖寵後,沈顔華這個後宮之主,還不定能做到頭呢。
好片刻,沈顔華才略一擡手。
“罷了,念在今日是本宮生辰的份兒上,今日來者皆是客,暫且饒過你們,若再敢在本宮面前捧高踩低,仔細你們的腦袋!
”
莊紫晗近日風頭再盛,她入宮後也隻是一個貴人。
說的不好聽,不過是個妾。
她必不可能讓一個還未入宮的小妾的風頭蓋過她去,否則皇室的臉面往哪兒擱?
太傅府的臉面又往哪兒擱?
衆人忙磕頭。
“多謝皇後娘娘寬恕,臣婦(臣女)遵命!
”
得了皇後的警告,衆人要安分不少,紛紛跟着皇後繞過前方的柱子,來到宋允棠身後。
宋允棠畫的也是牡丹。
跟莊紫晗不同的是,她隻畫了一朵。
且不知她用的是什麼畫法,這朵牡丹真實到就好像是直接從枝頭上折了粘在紙上一般。
“這……”沈茵心下驚駭,“徐夫人這畫法,當真是見所未見。
”
“這也太真實了!
”戶部郎中之妻趙氏也驚訝道。
“徐夫人雖出身鄉野,這一手畫功卻不輸京中貴女呢。
”護軍參将的夫人蘇氏也笑着說。
聽得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皇後這才展顔。
“徐夫人方才還在本宮面前謙虛呢,本宮就知道,狀元郎之妻,絕不會是等閑之輩。
”
話音落下,便見宋允棠在畫的一角題了字,将筆擱到旁邊的筆架上。
同一時間,涼亭外傳來一道聲音。
“看來皇後今日雅興不錯。
”
聽得聲音,沈顔華趕忙轉身,領着一衆夫人小姐們行禮。
“臣妾見過皇上。
”
“臣婦(臣女)參見皇上。
”
“平身吧。
”
厲君堯上前扶起皇後,徑直來到衆人方才觀賞的那幅牡丹圖前,目光觸及畫框上的牡丹時,眼底閃過驚豔之色,陡然掃過畫面一角題的字,唇角突然勾起笑意來。
“諸位大臣覺得,此畫如何?
”
在場的夫人小姐們見狀,忙騰出一塊空地來。
跟着厲君堯一道來的大臣們紛紛上前,對宋允棠的牡丹圖鑒賞了一番。
“雖然隻是一朵尋常的牡丹花,但此畫将牡丹的每一處細節都處理的足夠細緻,宛若活物一般,可見作畫之人畫功了得。
”
“沒錯,此種作畫手法,老臣活了這麼大歲數也是頭一次見,不知是何人所創?
”
皇後在一旁笑着說,“不瞞諸位大人,作畫之人,是去歲狀元郎徐大人之妻,本宮初見此畫時,也煞是新奇呢。
”
厲君堯眼含笑意望向人群。
“朕竟不知,樂安縣主的畫功竟也如此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