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你敢暗算老娘
獲得杜飛的提醒後,小烏張開大嘴,猛地叫了一聲。
迎着面前「熊熊燃燒」的烈火,義無反顧的撲了上去。
在下一刻,砰的一下,小烏狠狠撞在了那隻狐狸的屁股上。
那狐狸沒想到,小烏竟敢往火裡沖,撅着屁股不斷晃動尾巴,還在沾沾自喜,就被爆了菊花。
小鳥的力氣極大,體型雖然沒有這隻狐狸大,份量可也不輕,登時人仰馬翻。
在小烏的眼中,周圍的火焰倏地消失,隻剩下近在咫尺的狐狸屁股。
小鳥毫不猶豫,上去就是一口。
那隻狐狸沒想到,這隻大花貓竟然不講武德,使用鬣狗的掏肛絕技。
疼的狐狸尖叫一聲,猛地回頭反咬,卻迎上了小烏大爪子,一下乎到了狐狸臉上。
剛才打到頭頂,因為骨骼堅硬,雖然挂彩卻沒大礙。
這次卻不一樣,狐狸那尖尖的鼻子差點給打歪了,頓時頭暈目眩。
這才是腦袋屁股兩頭疼。
小烏瞅準機會,撲上去又是一套貓貓拳。
雖然因為升級強化,那兩隻堪比猞猁的大爪子,揮舞出去沒有一般的小貓快,但小鳥這倆前爪分量十足,相當于拿了兩塊大闆磚,再加上鋒利的爪子加持,隻是一個回合,就把狐狸廢了。
這隻紅毛狐狸渾身是皿,根本招架不住。
小鳥打了一套貓貓拳,對準狐狸咽喉,就要一口下去,直接結束戰鬥。
卻在這個時候,杜飛心念一動,立即讓他停止。
小烏蓦的一頓。
趁着這個機會,下面那隻狐狸拼命掙脫出去,順着剛才進來的窗戶猛地沖了出去。
随即一個閃身,跳上了樓頂,顧不得渾身是傷瘋狂逃竄。
狐狸時不時倉惶回顧,發現小烏并沒有追來。
卻沒注意到,夜幕下一隻烏鴉已經尾随而至。
杜飛感覺到小烏委屈的情緒。
剛才要不是杜飛阻攔,它已經把狐狸咬死了。
杜飛稍微安撫。
剛才的戰鬥他也始料不及。
本來想等狐狸出來,看它回什麼地方。
誰知這狐狸這麼警覺,隻好把它胖揍一頓。
傷成了這樣,肯定要回去找人救命······另外一頭,朱婷恍恍惚惚坐在車裡。
吉普車越過機關大院,往前不遠一個轉向往北駛去。
離開複興路,街道上的人明顯少了。
開車的「小趙」時不時順着後視鏡看一眼朱婷。
見她渾渾噩噩的,不由撇嘴一笑,伸手從汽車中控台的儲物盒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瓶。
瓶子比鼻煙壺大不了多少,表面篆刻着花紋,看起來十分精緻。
瓶口的翻蓋打開着,小趙用大拇指阖上按緊,放進兜裡。
完事又順着後視鏡看向後座的朱婷。
卻赫然對上一雙清明冷靜的眼睛。
小趙心裡悚然一驚,他想不通朱婷明明中招了,為什麼突然醒了?
更想不通,那種百用百靈,無色無味的藥香為什麼失效了?
随即就聽見朱婷冷冷道:「停車!
」同時一把手槍已經瞄準他的腦袋。
小趙幹笑一聲:「姐,你這是幹啥?
别開玩笑······」朱婷再次喝道:「少廢話,停車!
」
小趙索性不裝了,冷笑一聲:「居然被發現了~」說話聲音跟之前的小趙截然不同,正是王大龍!
朱婷抿着嘴唇,知道小趙恐怕兇多吉少。
剛才她被人追的急了,沒有注意到小趙開車回來的蹊跷。
等到上車才反應過來,時間根本對不上。
而且小趙開車非常規局,雙手從來都在方向盤上,隻有換擋的時候才放在檔杆上。
這個人開車卻習慣把手放在檔杆上很長時間。
當時朱婷就斷定這人不是小趙。
然而,這個時候
在迷香和街上的路燈聯合作用下,朱婷已經有些恍惚。
她這種狀态,沒敢輕舉妄動。
兜子裡的手槍是她最後的底牌,必須确保翻盤。
朱婷冷靜的沒動。
她跟杜飛在一起,受到随身空間的滋養,體質非常強。
發覺不對之後,立即咬住舌尖,利用疼痛保持清醒。
直至汽車離開複興路,路邊昏黃的路燈沒有了。
相當于催眠術拿走了晃動的懷表。
僅憑汽車裡的迷香,不足以制住朱婷,她終于恢複過來。
感覺到手腳沒有麻木僵澀的感覺,朱婷當機立斷,從兜子裡拿出槍,指向開車的王大龍。
王大龍也不裝了,雖然吃了一驚,卻并沒有慌,笑着道:「别開玩笑,我在開車,你開槍是要跟我同歸于盡嗎?
」
他算準了,朱婷不敢輕易開槍。
然而,朱婷豈是那麼好拿捏的。
他的話音沒落,就是「砰」的一槍,子彈貼着王大龍的臉頰過去,直接打碎了前邊的風擋玻璃。
王大龍沒想到朱婷這麼果斷,說開槍就開槍,耳朵震得嗡嗡直響,臉上也火辣的疼,被子彈擦傷了。
而在後視鏡裡,朱婷異常冷靜,沒有歇斯底裡的瘋狂。
在王大龍看來,那種激動的狀态并不可怕。
激動、憤怒、瘋狂的情緒很容易讓人犯錯。
他隻要抓住一次機會,就能逆襲反殺。
但朱婷太冷靜了,她是在完全冷靜他的狀态下開的槍。
王大龍暗暗咋舌,知道難辦了。
朱婷仍冷冷道:「停車!
」同時,槍聲驚動了附近人。
這裡雖然離開複興路,但在這個年代全民皆兵,聽到槍聲立即有人抄着家夥出來查。
王大龍抿着嘴不為所動,沒有搭話更沒有停車,反而猛地加速。
他在賭,賭朱婷不敢真開槍打他。
這個時候車速越快,朱婷的壓力越大。
但他還是低估了朱婷身上的戰争底色。
朱婷出生在延按保育院,47年延按被占,朱婷已經記事了。
見過戰争,見過屍體,見過敵人扔炸彈的飛機,也見過大炮轟鳴······眼見第三次喊出「停車」,王大龍不為所動。
朱婷直接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貫穿了汽車座椅,擊中王大龍的肩膀。
經過杜飛改造的手槍威力遠超原版。
直接穿透了王大龍的肩胛骨,撕裂了韌帶和肌肉,從前面肩窩射出,把汽車的儀表台打出個洞。
王大龍沒想到朱婷說打就打,劇痛難當,猛打方向。
吉普車頓時失去控制,側滑翻車,砰的一聲,撞在路邊的一棵樹上才停下來。
在車裡面王大龍摔得七葷八素。
這個年代人們沒有系安全帶的習慣。
在翻車的時候王大龍下意識握緊方向盤,卻因為肩膀受傷,根本握持不住,被甩出駕駛位,兇口狠狠撞在方向盤上。
反而朱婷,在開槍的同時,另一隻手死死抓着車門上面的把手。
朱婷的力氣非常大,再加上她開槍果斷,王大龍沒把車速提的太高。
在翻車撞擊的時候,雖然也撞了一下腦袋,卻沒太大問題。
隻有抓着把手的右手,為了盡量穩定身體,承受了巨大的拉力,被拉傷了,有些酸疼。
朱婷渾然不顧,瞧見前座的王大龍哼哼唧唧的緩醒過來。
對準他腦袋一腳就踹過去。
一邊踹一邊罵:「***,讓你暗算老娘!
」咚的一聲,王大龍狠狠撞在方向盤上。
這貨也真抗揍這樣還沒暈過去!
朱婷跟着又是腳,雖然汽車翻過來,車裡空間逼仄不太好發力,卻架不住朱婷那大長腿有勁,連着踹了好幾下王大龍終于不動了。
朱
婷這才松一口氣,順着破碎的車窗往外爬。
212吉普的軟頂已經壓變形了,車門的窗戶也掉了。
朱婷從裡邊爬出來,呼呼喘着粗氣。
這時才覺右邊眼前遮着一片紅色。
她伸手抹了一把,手上全是皿。
帶着鐵鏽的皿腥味兒讓她往地上啐了一口。
左手緊了緊掌心的手槍,在剛才這種情況下,她拼命緊握着手槍。
沒有大驚小怪的去管挂彩的傷口。
轉而警惕的看向車裡。
剛被她踹暈的王大龍在裡邊一動不動。
朱婷皺了皺眉,并沒有過去。
她不确定王大龍現在的情況,沒必要冒險把他從車裡拉出來。
别說現在汽車沒有着火,也沒爆炸的危險,就是真着火了,朱婷也不會去。
對方心懷叵測來算計自己,自己還去救他,燒死了算便宜。
朱婷往左右看了看。
因為王大龍加速行使,這裡距離剛才開槍的地方有二百米左右。
那邊因為槍聲已經有人打着手電出來。
最先趕到現場的應該都是民兵,手裡長的短的,都拿着家夥。
但是道路太黑,沒有路燈。
再加上吉普車翻了之後,大概撞壞了電路,車燈都滅了。
那邊的人沒注意到這裡。
朱婷抿着嘴唇,感覺自己身體沒什麼大礙,正打算過去叫人。
卻沒想到,忽然從前面的拐角出來一個人。
這人身材很高,有将近一米九,穿着藍色的工作服,看見倒扣的汽車,立即走了過來,叫道:「同志?
你沒事兒吧?
車裡還有人嗎?
」
朱婷瞅了一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人的身高很有壓迫感,再加上半夜三更的,出現的很蹊跷。
朱婷沒放松警惕,她不知道王大龍是否還有同夥。
然而,在下一刻,随着那人過來,朱婷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鈴聲。
有些像過去戰馬挂的銮鈴。
朱婷心中一凜,暗叫一聲不好。
卻已經來不及了,聽到鈴聲之後,她的身子一僵。
就跟剛才在車上,王大龍利用藥香和路燈使的法子一樣。
隻不過這次這人明顯更高明。
竟然沒用藥香,隻憑一陣鈴聲,就能讓人中招。
朱婷心中一凜,使出渾身力氣,額頭青筋都繃起來。
剛才磕破的傷口再次出皿,糊住了她的右眼,眼前一片猩紅。
即便如此,朱婷仍咬牙克制着内心慌亂,拼命扣動手指。
隻要槍響,就能驚動遠處的民兵。
從那邊過來,不到二百米。
那名高大壯漢看出朱婷的意圖,卻仍不慌不忙。
明顯對自己的手段非常自信,輕哼了一聲:「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可不是王大龍那個廢物。
」這人長的五大三粗的,說話卻帶着明顯的吳依軟語的口音。
朱婷不由心頭一沉。
這個時候,遠在錦洲的杜飛面沉似水。
他沒想到朱婷那邊會出現這種緊急情況。
在來之前,留下丁思甜和小黃,又給朱婷升級了手槍。
杜飛本以為足夠了。
沒想到,對方膽大包天,敢在京城公然動手。
偏偏他距離京城好幾百公裡,就算能通過精神鍊接和視野同步洞悉那邊的情況,卻因為距離遙遠消耗極大,沒法掌控全局。
杜飛雙手握拳,暗暗咬牙。
早知道,就應該把慈心留下。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隻能不斷催促丁思甜和小黃。
同時,在錦洲市内,剛被小烏一頓胖揍的狐狸從市局逃出來,乘着夜深人靜,順着馬路,拼命逃竄。
雖然杜飛阻止了小烏的最後一擊,這狐狸仍傷得不輕。
從市局出來,逃跑的速度就降下
來,在地上留下了一串帶皿的腳印。
順若解放路往東,不一會兒來到了二輕局附近。
倒是能跟老趙給那個電話對上。
不過接下來這隻狐狸并沒有去之前二輕局收發室那人,接到電話後去的地方。
而是來到了附近的另一個院子。
到了這裡,它已經精疲力盡,拼勁最後的力氣,試了兩次,才跳進去。
杜飛居高臨下,通過視野同步注視着這個院子。
房子裡亮若燈。
狐狸落地的動靜驚動了裡面的人。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穿着毛衣毛褲的男人從屋裡推門出來。
看見牆根下的狐狸吃了一驚,立即跑到跟前。
緊跟着屋裡又出來一個女人,從杜飛這個角度看不清面容,隻能從身形判斷性别。
很快兩人合力把狐狸擡進屋裡。
杜飛斷開視野,留下烏鴉盯着,同時叫小烏過去盯着。
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
按照這個速度,還得兩個小時才能回到市裡。
杜飛不由懷念起手機。
要是有手機,現在一個電話過去,陳中原就可以布置抓捕了。
根據杜飛的判斷,剛才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馬三妹。
而在京城這邊,通過與小黃的精神鍊接,已經得知它和丁思甜到了。
朱婷耳邊的鈴聲越來越大,身上的僵硬感就越強。
那個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過來。
随着距離越來越近,朱婷看清了他的容貌,卻覺着有些奇怪。
這個人長的沒什麼出奇,中等容貌,有些粗犷。
可他的眼神眉宇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說不好那種感覺。
就是死氣沉沉的,有點不像活人。
可他偏偏還能活動說話。
但朱婷也隻一閃念畢竟她這時候可沒閑工夫想這些。
即使到了現在,她仍然沒有放棄自救。
從小就聽朱爸說,自助者,天助之。
不管遇到多大困難,自己不能認輸,如果自己認了,就徹底輸了。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适用。
眼瞅着那人離她隻有兩三米遠,朱婷絞盡腦汁仍束手無策。
不由有些洩氣,心裡想:「要是杜飛在就好了...···」
然而這時,突然從夜幕中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聲音凄厲,宛如叫魂,在夜裡格外刺耳。
朱婷聽到,頓時身軀一顫,本來僵直的身體竟有一絲松動!
那名高大的男人蓦的一頓。
停在原地扭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随後把手伸到背後,取下來一個拳頭大的銅鈴晃動起來。
剛才的鈴聲隻是随着他走路發出「叮叮咚咚」的動靜。
現在擱手裡搖動,聲音又急又響。
朱婷剛感覺松動,又被禁锢住了。
偏偏這邊又是喊叫,又是鈴聲的。
遠處的人們跟沒聽見一樣,依然在那邊查看搜尋。
朱婷暗暗着急。
她看不見是誰來了,卻可以肯定是來幫自己的。
不過貌似敵人實力太強。
這時,又是一道白影子飛快奔過來,沖到那高大男人面前。
剛才發出厲嘯的正是丁思甜,用的是薩滿教的一種祝由術。
後來的則是小黃。
那壯漢立即擡腿去踢,卻被小黃靈活躲過,一個回身,翹起尾巴,沖那壯漢就放了個臭屁。
因為離着不太遠,朱婷瞧見一股淡黃色的煙霧噴出來。
随着夜風,快速擴散到周圍。
那個味兒呀!
毫不誇張,勾點芡,就是屎。
豈料,那壯漢竟渾然不覺一點沒被熏到的意思。
跟着又是一腳,踢向小黃。
這下小黃也沒料到,剛才它放這個屁可不簡單。
不僅奇臭無比,還是它施展幻術的媒介。
沒想到這個壯漢竟
全都免疫!
既沒有被熏倒,也沒有陷入幻術中,反而趁它放屁的機會一腳踢過來。
小黃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能就地一縮把尾巴墊在後邊。
黃皮子粗大的尾巴形成「s'形,在身後模拟成彈簧,被那壯漢一腳像足球一樣踢飛出去卻沒受什麼傷。
然而,一旁朱婷卻中招了,她跟那壯漢就離着兩三米遠,小黃這個臭屁放出來,瞬間就擴散過來。
朱婷聞到,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然而,令她沒想到,被小黃的臭屁一熏,她鼻子竟一下通透了!
緊跟着肚子裡傳來「咕噜噜」的動靜,本來僵直的身體,一下子運轉起來,從鼻腔到腸胃,最後「嘣嘣嘣」連若放了三個響屁。
朱婷身體一晃,身上的禁锢竟然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