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赤?
那個淩赤?
”袁朋如今本就身處險地,又突然冒出一個敵手,不由得心中更是一緊,忍不住竟嘶吼出來。
靜空道人與劉震風鬥得正酣,隻聽淩赤一聲斷喝,可手中刀來掌攔,卻也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幹擾而慢下陣來。
“淩赤?
淩家的人?
”靜空道人斜掌一拍往劉震風身上招呼的同時也在心裡揣測,“難不成這九鵬寨裡的人還沒有全被殺光?
”
而最為吃驚的莫過于這六順同盟的一盟之主劉震風了,一聽淩赤大叫,當即變了臉色,心中暗道:“什麼?
這臭小子還活着?
我不是早就吩咐人追殺他小子去了嗎?
”
而如今淩赤不僅還活着,比之當初那個與彭少康不相上下的少年而言,功夫更是大有長進!
且看淩赤顧不得腳下的萬丈深淵,飛身直進,怒拍數拳!
拳風抖擻,叫人不由得為之一驚。
“折花拳?
”靜空道人驚道,“看來果然跟蓋龍那個臭老怪有所關系!
”
靜空道人嘴一撇,吩咐牛耿道:“徒兒,你去對付那個淩赤,這兩人就交由我來處理!
”
牛耿心中仁慈,本就不願随靜空道人來此趕盡殺絕九鵬寨,而如今曉得九鵬寨遺孤淩赤尚且存活于世,本當時開心的時候,卻不料師傅竟然讓牛耿親手去殺了他。
心中還自猶豫當中,卻見淩赤也停下了手中的功夫,并未朝牛耿出招。
淩赤冷眸一動:“走開,我并不想傷你!
”
牛耿心念一動,還道淩赤心中尚有仁義相存,當下求情道:“淩赤兄弟,還請你放下那些複仇的執念吧!
冤冤相報何時了?
更何況你要一個人對抗整整六個門派,這又怎生辦得到?
倒不如你放下這些恩怨,自己遠遁世外,不再重出江湖,安閑度過了餘生如何?
”
“呵,你倒是讓你爹你哥你全家都叫這些狗雜種殺了個盡,在與我說着等風涼話!
”淩赤大罵,“你要攔我,我可便顧不得你那所謂慈悲心腸!
還不快些滾開!
”
淩赤本遭變故,哪裡還顧得上這許多?
見牛耿不僅不讓開,還要勸自己罷手,當即二話不說,足底數踏,朝靜空道人沖去。
要說這江湖當中的一般高手,又有誰能有這般斜走峭壁的功夫?
其實蓋龍說是隻傳給了淩赤一手折花拳,實則卻又暗暗給他灌輸了好多武功要領。
如今輕功、刀法,淩赤都算得上是江湖年輕一流的佼佼者。
“靜空老道,還不拿命來?
”淩赤怒喝一聲,響徹蒼穹!
靜空道人正酣鬥劉震風與袁朋二人,正打得難分高下,卻聽淩赤突從後背襲來,不由得心神一緊。
“淩赤兄弟!
,快些住手!
”牛耿拔劍而出,好一個“蒼松留客”朝淩赤刺來。
淩赤側身讓過,左手捏拳,“砰”的朝牛耿還去。
牛耿豈會不知江湖上“飛英折花手,金剛也做垂楊柳”?
要與折花拳硬碰硬,那這牛耿固然功夫卓群,卻也尚未達到這境界。
隻見牛耿回身一轉,卻也被這折花拳的拳風給震得衣衫大作,站立不穩。
恰是此時,淩赤這麼一拳過于剛猛,而自己本就武功根基算不得上紮實,竟也被自己這麼一手折花拳給震退數步。
“淩赤兄弟,這個地方沒個輕重,稍不注意便會墜入這不複懸崖當中。
我看有什麼話,咱們還是一起上崖之後再行解決吧!
”牛耿勸道。
可複仇心切的淩赤哪裡會理會這麼許多?
又是雙拳齊出,絲毫不理會自己身處的懸崖可否承受這般的巨力。
砰!
牛耿隻好足尖數點,趕緊避開。
隻見得這兩壁懸崖被這兩拳給轟得山石大作,紛紛落下碎石,極是兇險。
而淩赤本自身上有傷,這兩拳又使盡了十成的氣力,更是叫在這峭壁之上被拳勁反沖得險些墜下山崖。
且看這麼一着,靜空道人趕緊抓住機會,飛清折翼劍法悠然倒轉朝淩赤斬去。
靜空道人何等武功?
這番轉來,竟是絲毫不受這紛紛如落花凋零的碎石所影響,一招一式端的是飛揚精彩!
靜空道人心想:“這小子深得蓋龍真傳,背後定有丐幫撐腰。
倘如是劉震風這些家夥,還可緩些時辰再解決,這小子再不結果了他,隻怕是後患無窮!
”
當下靜空道人趁着劉震風等人正為落石着急之時,轉而攻向了淩赤。
淩赤尚且站立不穩,還得要騰出手來對付這漫天狂撒的落石,哪裡顧及得上這朝自己洶湧而來的劍氣?
恰是劍尖三分進的同時,隻聽得“叮铛”一聲響,竟是雙劍相接的響聲!
卻又是誰?
正是長門派靜空道人的首徒——牛耿!
靜空道人見到牛耿竟然為了一介外人來擋了自己的劍,不由得勃然大怒,喝罵道:“你這個逆徒!
還敢攔老夫?
還不速速退去,休叫老夫不念及師徒情分!
”說着,靜空道人手腕一點,将劍尖微翹,彈開了牛耿的長劍。
這才一止,靜空道人便又是長氣一舒,無匹劍風唰唰唰又朝淩赤洶湧而去!
叮當!
原來是牛耿再一次不顧自身安危,飛上前來,将長劍一攔,替淩赤擋住了這一劍!
“師父,淩赤兄弟如今已然被我們整的家破人亡,這般趕盡殺絕,有違天理啊!
”
袁朋大聲笑道:“靜空老道,沒想到你大半輩子活得是心狠手辣。
調教出來的個徒兒,竟然是菩薩心腸!
真是世間奇聞,世間奇聞!
”
靜空道人隻覺自己竟被自己一手傳授的愛徒給擋在了身前,實在是怒意橫生。
隻見得他長劍一抖,牛耿隻覺手上一股巨大的勁力惹得他無處可散,“铛”的一聲響,長劍脫手而出!
靜空道人這還不止,竟又趁此機會,飛踹一腳,将牛耿踢向了另一側的峭壁。
靜空道人盛怒之下,這腳上的力氣也着實驚人,牛耿被這一腳踹得皿噴三丈,登時峭壁之上遍灑鮮皿。
牛耿趕忙抓住了峭壁之上的一塊突出的岩石,提氣穩住丹田。
靜空道人袖袍一揮,兇惡道:“我給你留了一口氣,讓你能活着爬上去,還不快滾?
”
此時碎石漸止,牛耿也是無力再戰,心想哪怕是自己留下,也已經止不住這一場皿戰。
但倘若還留下呆得久了,隻怕會是連最後上山的氣力都沒有了,自己也得命喪深淵,于是便隻能咬了咬牙準備上山。
“想走?
哪裡有這麼容易?
”
劉震風又朝牛耿飛身撲來,手中長風刀法舞得人神難進!
靜空道人這正想要上前搭救,卻隻見淩赤、袁朋二人一齊朝自己進招過來,一時竟然支不開身子去搭救牛耿。
靜空道人心裡正自着急之時,隻見得淩赤突然抛下了自己朝另一側的峭壁撲去!
淩赤單刀在手,一手山陽刀法突出奇襲,正殺了劉震風一個措手不及!
“這小子的山陽刀法,怎麼使得比他老爹還要厲害上好幾分?
”劉震風萬般疑惑。
可不一陣劉震風終究武功高強,才隻十三刀便又将淩赤給殺回了劣勢。
“啊!
”
隻聽袁朋一聲痛呼,雙肩已被靜空道人給刺了兩個窟窿。
靜空道人心系愛徒,心想雖然傷了這袁朋,但這袁朋好一手通猿功,要解決掉袁朋還得要些時候。
于是隻見白鳳一展,靜空道人也跟着越向了這邊的峭壁:“劉震風,納命來!
”
劉震風難敵靜空道人,本想要拿住牛耿當作是要挾,可不像竟然被淩赤給破壞了,如今靜空道人長劍已至,更是無從下手了。
“哼!
這劉震風跟袁朋兩個一起動手我都不怕,老夫要不就趁着這個機會把這小子也一起收拾了!
”心念剛動,隻見得靜空道人一手飛清折翼劍一時朝劉震風襲去,一會兒又朝淩赤擊來。
縱是兩相對手,可這劍法詭谲多變,實是難以莫測。
而淩赤一邊同劉震風作對,又要招架住靜空道人的逼人劍氣,實在是無暇顧及自身!
三人各自糾纏,已過多時。
“啊呀!
”
隻見峭壁之上突然砰的一聲爆炸開來,原來在這峭壁深處更有一處石門所在的隐蔽場所!
從中飛出了一個黑影,聲音之嘹亮,比之靜空道人也絲毫不遜色!
靜空道人一驚:“這人是誰?
内力竟還在我之上!
”
隻見得這人一身大袍,随風飄揚,似是大鵬展翅、扶搖直上!
長發飄飄,更是神秘至極。
衆人凝神一看,都是不由得咂吧這嘴,眼中這人便是數月之前被六順同盟給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卻又在數日之後武功大進的九鵬寨遺留!
還能有何人?
“神雕”周滿春!
劉震風哈哈大笑:“看來老夫果然沒錯,你這家夥武功大進果然是找到了通天九鵬的秘籍所在!
”
靜空道人也是一驚,眼見這周滿春同劉震風為同黨,而周滿春内力更在自己之上,這一番比鬥下來,隻怕是靜空道人危機重重。
而淩赤雙眼卻從未離開過周滿春那變幻詭異的身影,心中更是怒氣恒生:“周滿春,今日便要叫你去萬骨淵之下愧見我九鵬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