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赤一見周滿春突然回來,早已盛怒至極的心房更是熱得發燙。
他沉下了雙眸,惡狠狠地盯着周滿春,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喉嚨裡面好不容易嗆出來的一般,緩緩開口說道:“你......周滿春......跟九鵬寨根本毫無關系!
”
周滿春隻是冷笑,眼角之中盡是嘲諷的神色。
倒在一旁奄奄一息的彭少康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直到眼光落到了不遠處冷笑着的周滿春之時,這才反應過來。
彭少康想要強撐起身子,可是方才周滿春的數掌已然封住了自己的各處皿脈。
又加之周滿春的武功已然出神入化,就連蓋龍都是不敢輕視,如此數掌下來,他還能夠喘氣,不過隻是周滿春故意留了他一命而已。
彭少康又是跌倒在地,兇膛緊貼住地面,隻是灼燒的劇痛感。
彭少康獰聲說道:“周......周滿春,你果然......你果然是奸細!
”
周滿春哈哈大笑,道:“奸細?
我周滿春以前是九鵬寨的人,要找你報仇也是天經地義。
更何況如今,我對劉镖頭可是盡心盡力,若是說功勞苦勞,我周滿春可比你彭少康多得多了,又算得上是什麼奸細?
”
“哼!
”彭少康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當初劉镖頭就應該一刀殺了你,你留在镖頭的身邊,總歸是個禍害!
”
彭少康雖然為人陰險狡詐,到了危急的關頭,就是下跪求饒也是說一不二的人。
但是如今他深陷月輪國之中,又遭到了淩赤等人,周滿春又是将他打成重傷。
彭少康何等心智?
自然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根本不會有人來同情于他。
周滿春卻不回答彭少康,轉而對着淩赤笑道:“我這次可算是救了你一次啊,赤兒......”
淩赤大怒,喝道:“誰讓你如此叫我的?
我淩赤與你周滿春可有不共戴天之仇,要出手就盡管來吧!
我淩赤絕對不會就這麼放過你!
”
正是此時,月輪國士兵已然将淩赤的“黑鵬”寶刀取了過來,淩赤接過了“黑鵬”寶刀,怒喝道:“出手吧!
”
周滿春搖了搖頭,道:“何必呢?
現如今你已沒有力氣再打了,還是好好休養吧。
”
“少廢話!
”淩赤一聲怒喝,“快動手!
”
周滿春卻是轉過身去,淩赤再也難以忍耐。
周滿春竟然敢如此對他,淩赤心中的仇恨與憤怒已然使得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淩赤揮刀而去,周滿春感到後背一陣疾風,身形微側,反手伸出雙指,輕輕一彈。
隻聽“咣”的一聲響,周滿春的指尖沉沉一碰淩赤的刀身,淩赤手中的“黑鵬”寶刀竟然就如此直飛了出去!
周滿春歎氣道:“都說了,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
”
“鬼手棋聖”周莫測走上前一步,道:“你莫要猖狂,老夫可還在這裡站着嘞!
就算我和淩赤少俠拿不下你,這外面如此多的月輪國士兵。
周滿春,你今日可是插翅難逃了!
”
周滿春卻是朗聲大笑,隐隐之中的風鳴之聲滲透黑屋子。
黑屋子以外的月輪國士兵們聽到如此一吼,都是被震得心神不甯,捂着腦袋叫疼。
“鬼手棋聖”周莫測内功深厚,雖未受到這周滿春吼叫之聲的影響。
然而淩赤如今體内真氣大亂,已然控制不住,被這内功一叫,更是腦袋嗡嗡作響,好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其中釘刺這淩赤的大腦一般。
“鬼手棋聖”周莫測見到如此,心中也是焦急,隻想立刻讓周滿春停住。
隻見他霎時閃身而去,已然是連拍三掌,這三掌都是綿綿不絕的攻勢。
周滿春見狀,自然也不會含糊,左膝微微一抖,身形未動,而衣衫已然飛起。
正是袖袍舞動之時,周滿春的雙手突然自黑暗之中伸出,急如閃電般一般便朝着周莫測的雙掌扣來。
周莫測急忙雙臂一繞,由掌換拳,直取周滿春的小腹。
周滿春腳步一動,撤開三分,笑道:“你真的要和我打嗎?
”
周莫測也知道周滿春的武功如今高于他,可如今不出手,又更待何時?
于是大吼道:“要打就打,廢話什麼?
”
周莫測欺身向前,一招“寒影射露”陡然施展開來。
可招式正使到一半,周莫測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大吼:“快,住手!
”
說話之人正是淩赤,周莫測也不知道為何,還以為淩赤仍舊一心隻想要靠自己複仇。
正當“鬼手棋聖”周莫測又要出手之際,卻突然停住了,轉頭過去,驚愕地望着淩赤,顫聲道:“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
原來淩赤這一聲吼叫之中滿含中氣,與先前那個真氣根本運行不暢的淩赤哪裡還是同一個人?
淩赤突然站起身來,雖然氣力還未恢複,可是已然看得出已然比先前好了不少。
淩赤惡狠狠地瞪着周莫測,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
周莫測哈哈笑道:“赤兒,你真的以為昊天九鵬的武功這麼好學的嗎?
”
“昊天九鵬!
”淩赤與周莫測異口同聲齊呼出聲。
隻聽周莫測繼續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呀,你身上的可是昊天九鵬的高深内功。
不然你怎麼可能小小年紀,内功便已然能跟着左南天、劉震風一行武林高手并駕齊驅?
這昊天九鵬的内功早已失傳,如今學來不過是殘招半式,你還掌握不了的。
”
淩赤簡直不敢相信周滿春口中的言語,然而他莫名其妙地失去理智而暴漲的實力、他那無師自通、聚氣成形的武功,這些就連蓋龍都感到意外的招式,也的的确确是他所解釋不了的。
淩赤沉聲問道:“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
周滿春歎息道:“赤兒,你這内功可是要命的。
接下來的口訣,可千萬記住了。
”
“什麼......”
不等淩赤說完,周滿春已然開口念了出來:“天行道、地尊德,人以道德束之。
五體含氣、氣收于力......”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周滿春已然滔滔不絕念了好多文古不通的詞句。
淩赤原本也是聽不大懂,可越聽在後面,自己的真氣好似真的在随之緩緩蠕動了起來。
周滿春念完了口訣,見到淩赤一副沉思的模樣,嘿嘿一笑,道:“這口訣這麼長,我倒不信你記得下來。
不過多多少少能記住一些,以後再失控的時候,就用這個口訣吧!
”
“鬼手棋聖”周莫測冷笑一聲,道:“這昊天九鵬的内功心訣,你就這麼當着我的面說出來?
倒也是不把老夫當外人呀!
”
誰知“神雕”周滿春卻隻是一笑,道:“你能修煉這武功的話,我不僅念一遍,就是十遍百遍,我都念給你聽!
”
淩赤如今按照着方才周滿春所念出的口訣,五髒六腑果然如是被清靈溪水所浸泡過一般變得澄澈無比。
淩赤如今調息了過來,又是恢複了惡狠狠的目光緊盯着周滿春,喝道:“别以為你告訴了我口訣,我就會放過你!
出手吧!
”
周滿春隻是搖頭,道:“哎,淩赤啊淩赤!
你就是心太急躁了,跟你哥哥比起來,差得遠了。
”
“你還敢提大哥!
”淩赤眼中一抹淚花就要奪眶而出,“你不準提他!
”
周滿春卻是笑道:“我為何不能夠提炎兒?
真正殺死炎兒的人,可就躺在那裡,你卻要跟我叫闆。
你這豈不是讓外人看笑話了?
”
淩赤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彭少康,又回過頭來瞪着周滿春,冷冷道:“他現在跑不了,倒是你,快出手吧!
”
周滿春笑了一聲,目光往外一看,月光越發柔和起來,不顯冰涼。
周滿春看了一眼,這才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
“你想要去哪兒?
”淩赤立刻撲身上去,正是先前所施展的“碎花鎮柳”。
而周莫測身法詭異,一晃而去,笑道:“你還是操心操心其他人吧。
”
“鬼手棋聖”周莫測突然眼神如電,喝道:“周滿春,你說是什麼時間到了?
”
周莫測哈哈大笑,道:“總算是有人注意到了,你先問問看彭少康究竟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吧。
”
淩赤突然一震,急忙一閃身,抓住了彭少康的脖頸,喝道:“說!
你在這裡幹什麼?
”
彭少康自知死期已到,獰笑道:“怎麼?
現在想起我來了?
哈哈哈,淩赤,我本就不是一個重要的人。
這次任務失敗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你要殺要刮,盡管使上來吧!
”
“任務失敗了?
”淩赤頗有些不解。
隻見得一個月輪國的士兵沖了上來,解釋道:“淩赤少俠,這家夥本打算行刺公主殿下,好在周雨亭女俠時刻守着公主殿下,否則可就真的糟糕了!
”
“周滿春行刺我,彭少康行刺阿妮公主,劉震風呢?
”淩赤嘴中喃喃道,似乎在思考着劉震風又去了哪裡。
淩赤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正與“鬼手棋聖”周莫測相撞在一起,兩人都是異口同聲,喝道:“糟糕!
月輪族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