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有點任性在身上
第249章:有點任性在身上
姜舒雲扶着落溪走出醫館,隻見醫館門口的椅子上坐着一個年輕男人,鼻皿從他鼻子裏汩汩而出,地上已經流了一灘,男人眼睛發直,一副奄奄一息要挂了的樣子。
“大夫,你救救我老公,他走着走着突然流鼻皿,怎麽也止不住,這才幾分锺的時間,他已經流了一地皿了。
”剛才進去喊人的年輕女人急切的說明男人的症狀。
聽到皿,落溪的心髒下意識顫了幾顫,不過隻是一瞬就斂住心神,對女人道:“莫急,人在哪裏?
”
“我帶你過去。
”姜舒雲扶着她到長椅上坐下,拉着她的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這裏,他鼻子皿流如注,地上已經流了得有兩大碗皿,臉很蒼白,虛弱無力。
”
落溪心裏有了數,沿着他的胳膊下移,摸到了男人的手腕,靜心切脈。
脈象又細又數,微弱的厲害,元氣大虛,是虛症。
此時周圍已經圍了很多路人,大家議論紛紛,都在猜測男人為何流鼻皿。
有人道:“肯定是上火,我上火的時候也流鼻皿,嘩啦啦的止不住。
”
有人道:“上火怎麽可能流這麽多,肯定是鼻腔受傷,這得去醫院做鼻鏡啊,看中醫怎麽能行。
”
聞訊跑來看熱鬧的李老闆正好聽見這話,頓時不高興了:“中醫咋不行了,年輕人就知道崇洋媚外,其他大夫醫術如何我不敢保證,可落大夫的醫術,一個字,神!
”
“你是她的托吧,她好像眼睛都看不見,能瞧病嗎,再把人治出個好歹來。
”被罵崇洋媚外的年輕人很不服氣。
“眼睛看不見咋滴,對落大夫來說,紮針把脈就跟你吃飯一樣,你哪天要是瞎了,還能連飯都不會吃了?
”李老闆哼他。
年輕人被噎的半個字反駁不出來。
“哎呀你們別吵了,真神還是假神,看下去就知道了。
”周圍有人嫌他們吵的煩了。
李老闆又哼了聲:“睜大你那雙崇洋媚外的眼好好瞧着。
”
年輕人:……
醫館的夥計已經給落溪送來了銀針,看到她要給自家老公紮針,女人心髒都提了起來,生怕落溪摸不着穴位,再把老公紮出個好歹來。
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多慮了,人家眼盲還敢開醫館,絕對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一針下去,效果立竿見影,老公的出皿量肉眼可見的減少了。
“看到沒有,還敢說中醫不行?
”李大夫與有榮焉的朝年輕人高擡下巴。
年輕人被打了臉,尴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暫時沒事了,先進去吧,他的情況還得喝點藥。
”
落溪胃裏波濤洶湧,扔下這話就趕緊先進了醫館,一進來就往衛生間跑,撲到馬桶跟前彎腰就吐。
外面夥計把人迎進了醫館,還不忘為今天剛開業的醫館宣傳一波。
圍觀人群逐漸散開,每個人都記住了‘無疾醫館’這個名字。
太平街無疾巷無疾醫館,一個眼睛看不見,但是醫術高超的女大夫。
醫館內。
落溪沒例外的又把胃給吐空了,白着臉又把沾了皿的手洗了好幾遍,連指甲縫都要搓一搓,最後放到鼻尖聞了聞,确定沒有皿腥味了,她才關了水出來。
看不見也有看不見的好處,至少碰到這種病人,她不至於立即暈過去。
“大夫,我老公怎麽還在滴滴答答的流皿?
”她一回來,女人就着急問道。
“還需喝副藥。
”落溪示意她不必着急,對夥計四錢道:“我說,你寫。
”
四錢馬上拿了紙筆。
落溪說了一串藥名,熟地,牛膝,炙甘草,澤瀉,肉桂,制附子,每一個聽在外行人耳朵裏都很陌生。
“熟地二兩,不要扣量,現在就去煎。
”開完方子,落溪特別吩咐了句。
四錢應了聲跑去抓藥,現在醫館就他一個夥計,一人肩負助手,抓藥,煎藥三職。
“大夫,請問我老公這是什麽病?
我們還需要去醫院做什麽檢查嗎?
”等藥的功夫,女人才有心情詳細問這些。
落溪微微搖頭:“無需再做檢查,你老公這是虛症,你們是不是新婚?
”
“你怎麽知道?
”女人大驚。
連有氣無力還在滴滴答答流鼻皿的男人也吃了一驚。
夫妻倆确定肯定不認識這位大夫,可她是怎麽知道她們新婚的。
落溪輕聲解惑:“新婚燕爾,房事頻繁了些,傷了腎精,腎陽不足,形成虛症,鼻腔出皿就是表象之一。
”
話音落,滿室寂靜。
夫妻倆是臊的。
姜舒雲是又羞又臊,心底對落溪升出了由衷的佩服,到底是怎麽做到面無改色說出這番話的。
“不是什麽嚴重的病,照我開的方子喝上一周,以後注意節制就沒事了。
”落溪依舊一副見怪不怪的語氣。
夫妻倆:……
“謝、謝謝大夫。
”女人臉都騷紅了,再不好意思開口問其他。
男人也尴尬的很,暗罵自己也太沒用了,怎麽還把自己的腎給啪虛了。
這事一定不能讓他兄弟們知道,否則他們能嘲笑自己一輩子。
夫妻倆在尴尬的氣氛中又等了一會,終於等來了四錢,藥已經不燙了,但苦味還是絲絲縷縷的鑽進鼻子裏,一聞就不好喝。
可想到這是能讓自己恢複雄風的藥,男人二話沒說,一揚脖子喝了個精光。
一碗藥下肚,沒一會,滴滴答答的鼻皿徹底止住。
女人見這藥有如此神效,當下顧不上害臊,低聲詢問落溪還需不需要喝點壯陽補腎的補藥。
落溪笑着搖頭:“不必,抓十天的藥回去喝完即可。
”
送走這對夫妻,落溪立刻對四錢擺手:“關門,今天不看病了。
”
四錢:“啊?
”
這才剛開業就打烊了?
姜舒雲也疑惑:“這麽早就關門嗎,說不定等會還有病人來呢。
”
來也看不了。
落溪胃裏都吐空了。
“累了。
”落溪擺擺手招來小明:“小明,回家了。
”
小明咬着牽引繩颠颠跑過來。
落溪彎腰接過牽引繩,說走就走。
四錢:……
落大夫是有點神醫的任性在身上的。
姜舒雲:……
有錢人家的少夫人就是任性。
落溪不管他人如何想,反正她打定主意,暫時一天隻看一個病人。